帽子赶到聚会地时,狂风大作,零星有雨点砸落。他一手狂按门铃,一手凿门,是不礼貌至极。半晌一个男生(涛喆)开门,没加责怪,反倒怯怯的:“你找谁?”
“小红呢?”帽子不啰嗦
“小……小红走了呀……已经。”男生明显的紧张,帽子也察觉出有些不对,上前拽开门:“赵丹在么?”
男生:“赵丹也走了啊。”
帽子皱眉:“他俩一起走的?”
男生:“没有,赵丹……赵丹哥先走的。”
稍微松口气,还没问出口知不知道小红去了哪儿,手机震,小红竟然打语音过来。赶忙接听:“你在哪了?我都跑河西来找你了?”他一下子忘了这个小区的名字。
电话那头小红声音好平静:“我在上次我们弹琴的地方。”
帽子有点不理解:“大半夜你跑那儿去干什么?”想来多半和她与赵丹的感情有关,以为小朋友只是又emo了。
小红没多解释,问:“你能来找我么?”
“好,等我啊,这就来了。”说完没理开门的男生,跑着骑上了陶奈的后座:“那个什么什么公园,就那个XX商场过河西的桥,刚下桥往右转。”
陶奈识别了大致的方向:“我往那儿骑,你导着航。”
涛喆关门,心脏兀自砰砰跳动,几乎从喉咙口涌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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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又急又大,可能也是因为机车速度快,豆大的雨点密集的砸人好痛。赶到河滩的草坪公园,看到了小红静坐在台阶上,雨狂下,她却不躲也不避,就低头坐在那。
机车甩尾刹停,帽子快跑上前,想把小红抱进屋檐下,但她全身都是抗拒,僵硬而又温柔的紧紧抱住帽子,手指陷进肉里。帽子能感受到她需要自己抱着她,越紧越好。
陶奈再怎么白目也多少察觉事情不对,不敢打扰,一个人去躲雨,望着抱在一起的二人。许久,雨不见小,许久,小红开口:“帽子哥哥,我们去开房好不好?今晚你草我,好么?”
这一下,帽子方知事情真的大条:“怎么了?小红?”
看着泪水和雨水在脸上汇流成悲伤之河,绝望中挤出无比苦涩的笑:“今晚是我初夜,我就当我把初夜给你了,好不好?我不想我第一次的记忆里只有他们恶心的脸……我……”
小红泣不成声,而这个“们”字也彻底激怒了帽子。不能再给予二次伤害,握紧拳头强行镇定,安慰:“没事了,没事了,咱们回家,先洗个澡……”
没等说完,被小红一把推开:“你嫌弃我……你是不是嫌弃我……”歇斯底里的尖锐,吓得陶奈呼吸都一时中断。
小红:“你是不是嫌弃我脏,你嫌我被恶心的人糟蹋过……”
真的吓到陶奈了。
理智聪明如帽子,也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安慰,只能紧紧的抱住,深深的吻。而小红狠狠地咬,血从二人的嘴角融进雨水。
她早该脱力了,这根线终于在情绪中绷断了。软软的向下滑,如果不是帽子抱着,可能就掉落在冰冷的雨水地面。
陶奈见不对,上前搭把手扶住。可能是自打认识起,第一次对帽子好言好语:“怎么了?”甚至不敢多问。
帽子面色凝重:“被人给……”也只有三个字,足以说明严重。
陶奈的正义感,一秒钟把自己也带入到小红一边,虽然不知道她和帽子是什么关系,事情的细节如何,但好像也不需要,义正言辞道:“怎么说?是哪个人渣?我帮你叫人,咱们去堵他。”
帽子说:“不用了,你帮我把她送回去吧,洗个澡,别让她出事了。剩下交给我。”话说的好男人,让人放心的男人。
这么个不靠路边的鬼地方,照顾好小红的确是第一要务,陶奈完全不像平时一样多事,听话的发动机车,把小红带走。临走嘱咐:“你注意安全!”
帽子:“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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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不说帽子想找个人时,是不是一定找得到,缘分这东西就很难挡。胖儿东发信息来汇报,说他们在Jmax里看到了威胁于雅纯的女生。那不就是信芷月/邵坤,帽子打车直奔Jmax。人上头时,真的很难认真考虑对策,反正只有一个事儿很明确,找到信芷月还愁找不到赵丹?除了这个,脑子里就只剩“操你妈”了,别的是一点也想不清楚。
和信芷月一起的人不少,多数是男的。刘箴印象深刻,率先认出姜雷雷和点点,然后看到远处正在撩妹的丁诺。和自己人交换眼神,显然懒妹儿也认出来了:“fellow的。”当日何书也在,但她内心活动复杂,对人脸完全没有印象。让胖儿东汇报帽子后,就遵帽子嘱咐,盯着别让人走了,等帽子到。
过了一会儿,看信芷月和三四个男生起身下楼,胖儿东刘箴立马紧张起来。前后脚跟到楼下,发现原来是组团去院子里抽烟。胖儿东从懒妹儿那儿要了根烟,叼着凑过去蹲墙角,假装玩手机。确实,胖儿东这种放之四海皆不想多看一眼的~泯然众人的猥琐形象,这会儿倒成了优势。
听不太清,感觉他们聊天内容不是很要紧。正当胖儿东略有些失落,一个宽肩男从外面走近,比站在两级台阶上的信芷月还高一点,正是赵丹。只见他和几人打了招呼,然后表情略不自然的和信芷月说了什么,只是他在说。内容听不清,隐隐的似乎提到小红,然后,信芷月面色渐凝重了下来。赵丹则更加不自然了。
胖儿东搞不太清状况,见信芷月手臂顺滑的放下,烟头顺势掉在地上,严肃道:“捡起来。”她绝对不是在喊,声音也决不在小,三个字不带喜怒,异常清晰的传入胖儿东耳中。搞得胖儿东都有点困惑,明显赵丹也困惑,好像也不敢说什么,给胖儿东感觉是有点怕信芷月,僵了一会儿,脸抽动了几下,双腿分开,慢慢弯腰,屈腿俯身去捡。胖儿东不敢盯着看,更多看的是下半身动作,只见信芷月右腿微一抽动,赵丹整个头抢到信芷月腿上,二人同时人仰马翻,伴随的是一声巨响亮的:“我操你妈的!”
来人正是帽子,这一脚切准了赵丹下蹲的当口,发足了力,结结实实的自下而上的击在两腿间,男人最脆弱的位置,把整个人踢飞了出去,连带信芷月也撞翻了。信身边四个男的一拥而上,各种拳脚一并向帽子身边招呼:“操你妈……我草……你妈了个逼……”伴着国骂,酒吧院子乱成一片,路人纷纷避让,并掏出手机。
事发太突然,胖儿东惊呆了,叼着的烟头掉落在地,反应需要时间,脑神经经历了:什么情况?——谁这么勇?——下手也太重了,这不得把人打死咯?——我草!这不我帽哥么!?大吼一声:“帽哥!”冲进了人堆。由于他反射弧比较长,比之刘箴还慢了一秒。三对四,勉强能抗一下,不久楼上又下来五六个,局面恢复成单方面殴打。一众保安和酒吧的工作人员本来上前要拉,丁诺小小沟通一下之后便不再拦阻,反而去制止群众录像。
三兄弟护住头脸已是极限,被打的只能像蛆一样缩起蠕动。何书想要去拦,被懒妹儿和于雅纯先后一起拽住了。
见没了反抗,众人才停手,丁诺示意把帽子架起来,带着一贯的坏笑。姜雷雷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根钢管,抡了两下抡圆了,摆出棒球架势:“你tm不挺牛逼么?”正当腰上发力,要给帽子来个开瓢起步时,被一个女人走到中间拦住了:“等一下!”
不是那种堵枪眼式的拦,而是颇有气度的伸单手走到中间。女人个子小小,但好像别人就该听她的一样。黑色的连身裙下,鞋子泛着蓝光。怎么说呢,有股子小学班主任进教室的霸气,且不止。帽子完全被打傻了,感知不到情况,倒是胖儿东擦了擦也不知道是哪飙出来的血,抬眼一看:“我泥马,袁老师?!!”
姜雷雷还真就听话的停手了,两三下才反应不对:“你他妈谁……”话没说完,看到女人的同伴们陆续上前,发现不用问了。也轮不到自己说话,让给丁诺道:“草,这不我敬爱的小蒙哥么?”必须是赵斯蒙和他的狐朋狗友们。宋斯剑白天看起来是一表人才,晚上这种场合给人的压迫感那也是相当足。整个场面看起完全像两个帮派的对峙。
丁诺:“什么情况啊?小蒙哥要来管教管教我呗?”
赵斯蒙不认识帽子,只得道:“给我额~女朋友个面子呗。”搞笑的是,这女朋友三个字说的颇没底气。
袁涵豪不客气:“没错,给个面子行不,差不多可以了,打死了又没什么好处。”
丁诺有些犹豫,回头看信芷月。信刚刚在观察赵丹的情况,明显不太妙,起不来不说,趴在地上不时抽动。刚挂掉120的电话,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袁涵,并问:“出不出事,和你有关系么?”
袁涵竟丝毫不怂,反问:“这个面子是不给是么?”
丁诺看信芷月脸色不善,明白了她态度,便道:“嘿,有意思哈,咱好好算一算的话,这面子应该是谁给谁面子啊?”声音又坏又贱。
这话赵斯蒙不得不回,一边拦住宋斯剑,道:“那肯定是丁叔叔的面子大一点……”
“那小蒙哥就别让咱们难办呗!”丁诺得寸即进尺。
马琬在后面不忿,道:“那强龙也不好压地头蛇吧!”
一句话就让双方僵住了,火药味儿几乎可闻。两边各十余人,剑拔弩张之间,袁涵始终站在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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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车到了,停在院子门口,老警察下车,望望天发现这边竟然没下雨。他以为是酒吧的日常小混混打架,梗着脖子扶着腰带,带了两个辅警便进到院子里:“怎么回事?没事儿的躲一躲来,谁打人了?”他这一嗓子声不在小,结果对峙的双方竟没人理他,火一下子窜老高,吼道:“怎么回事!来来来,给我往后站!”拿出对讲机要呼叫增援。两名辅警一个拿记录仪,一个把防爆叉横了过来,都是很戒备的架势。他们观察到地上躺了仨,围着站了二三十人,自己三人明显搞不太定。
丁诺打个哈哈,极是随意的道:“大叔,我劝你还是等等。”
警察不高兴了,穿上这身皮,极少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讲话的,质问:“你什么意思!”
丁诺:“字面意思。”
这时,警力增援陆续到场,见来了同事,老警察底气顿时足了,低吼道:“你给我说清楚,你什么意思。”话音未落,他也觉得有点不对劲,“同事”来的有点过快过多了,除了民警还有黑衣的特警。这些人不是第一时间上前帮忙,而是首先在外围一个个的盯上了拿着手机录像的吃瓜群众。一个披了夹克的警察上前拍了拍老警察的肩膀,道:“辛苦了老哥,交给我们吧。”话说的颇有些傲慢。
见警察就位,信芷月发话了:“行呗,那我们就配合警察办案呗!”
夹克警察自带领导气场,吩咐:“来,该带走的都带走。”
这意思再明显不过,fellow的人打算直接跟着警察走了,顺便把帽子三人也带走。然而袁涵就站着一动不动,柔弱的身躯在两方中间倩倩矗立,怎么看都感觉她才是领头的。特警打算“劝”她让开时,被小蒙上前推了一把,学丁诺说话:“我劝你们看清楚人再给我动!”
警察:“妨碍执法是不是?用不用我给你也带走……”
要说最精彩,就属夹克警察的表情了,从受到挑战的惊讶、愤怒,厌烦的看赵斯蒙的眼神,到一个蓝衣民警凑近他耳边细语,面上转过几般阴晴,最后落为尴尬。真~硬着头皮上前止住属下,道:“啊……那个、这个,大家自己人,是不是?……好商量。”
马琬这边:“什么就自己人了?”
“切!”丁诺啐了一口,更是不满:“老刘,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呀。”
夹克警察身上的傲慢碎成满地渣渣,清晰可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往外渗:“不是,怎么可能,这个……伤了和气确实是不好,你看……是不是?……”
“真JB没用!你们还不如不来!”丁诺极是不屑,意识到问题还得正面解决,问赵斯蒙道:“是要怎么说嘛?”
“打你也打了,人我带走。”赵斯蒙表达出意思。问题已经不是帽子重不重要了,而是众目睽睽下不能丢这个份儿。
然而丁诺不同意:“我没打够,肯定不行。”眼看局面二度僵住,气氛紧张到极点。双方阵中多数也知道对方不好得罪,不是打不打架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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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此时,夜空中飘来马达轰鸣声,由远及近,听着已来到墙外,几声爆鸣,尖叫纷纷。接着,黑绿赛车服的骑士直接把黑绿色的机车骑进了院子,一股桀骜不驯的狂野气息,仿佛风暴突然而至,留下霸气的身影和强烈的压迫感,吸引了全部的目光。要知道,院子外面至少十辆警车起步,门口还有拦着的民警,这位是纯纯硬闯进来的。
陶奈把躺在床上玩手机的三姐妹给折腾了起来,谎称舍友进医院,骗宿管阿姨开了门。移交了小红给三女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Jmax,远远看到警车围了三圈就知道不好。料想自己要是下了车肯定进不去,心一横直接把车技秀满了。
摘下头盔,秀发散落,一张莹莹俏脸,配合本已鬼斧神工的线条,震的全场瞠目结舌,骚乱之中,生是无人把她拿住。她看到帽子和胖刘已躺,是被揍的挺惨的样子,也不分什么牛鬼蛇神,对着人群就是一嗓子:“给我让开!”是陶大侠的声量。
老警察心念很快,那边那两伙儿好像都挺有背景的,这小姑娘一个人我不得表现一下?比比划划的上前刷存在感:“你怎么回事?”
夹克警察也觉这是个转移矛盾的好机会,抢着过来,指挥左右:“来来来,扣起来带走,来!。”
陶奈丝毫不惧,对着围上来的三个警察道:“把手给我拿走,你敢动,我让你们往后全家都跟着后悔!”
“哎?哼!人民警察,不接受威胁。”老警察已然抓住陶奈小臂,然而下一秒,他就不敢动了。
变故当真是一波接着一波,紧凑的不要不要的。只见两列正儿八经穿着军装的士兵,跑步入场。外人也分不清是武警还是正规部队,也不重要了。警察有一个算一个的懵逼,哪有人出警时碰到过这种情况。已经有人被吓的去摸配枪,然而几个军人往身边一立,手都发软。且不说每个警察直接被至少两个军人“盯防”起来,光气势/气场/气质就不在一个维度上,纯纯的降维打击,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警察,在正规军面前就像玩具。
领头的军官人高马大,找到夹克警察问道:“你什么级别?”
夹克警察口齿不清,说了什么,军官好像听清了,表情上看又没有,只道:“打给你们局长,然后让我接电话。”说完,大喇喇的走开了!
军官走到陶奈身边:“是怎么……?”
陶奈指着地上被打的血惨的三人,道:“王叔,这三个是我朋友。”
不用发话,就有几个当兵的上前把帽子三人扶了起来。虽然几经波折,其实也就一小会儿,帽子神智缓过来些,挂了彩笑起来憨憨的。陶奈看他,有些生气的噘嘴。
军官冷冷的看着,虽然看,浑是目中无人的眼神。
马琬酒喝的有点上头,把不住嘴,阴阳怪气来了句:“真拼爹还得看这位。”宋斯剑连忙怼他。
陶奈没什么反应,不知道戳到了丁诺哪根儿筋,“哼”了也一声,皮笑肉不笑的道:“你·确·定·吗?……”
眼见他要不冷静,信芷月搭住他肩膀,把他拉到了身后,自己上前朗声道:“大家都这么大的人了,拼爹有什么意思?拼爹不就是承认自己没本事么?”这话辐射范围极广,至少涵盖了赵斯蒙、丁诺、陶奈三人,但她又是无差别AOE,众人不明白她意思,又不好先发作,把自己搞成此地无银三百两。因此都看着,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院子本来不小,但现下挤满了相关人、警察和军人,还有少数没来得及清出去的群众,气氛一片肃杀。心理素质差的喘气都觉得困难,聪明冷静的也自噤声~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信芷月却显得极是从容,似乎周遭变乱对她全无影响,言谈自带镇定:“你们觉得这个世界什么样的人最应该受人尊敬呢?”眼神扫过众人:“有钱有权的,有时候也不一定是自己本事,是吧?就算身后没有靠山,呵,运气好的也能中个大彩票呢。所以我觉得,有脑子的人才应该受人尊重,毕竟咱们是人,不是动物。你觉得呢?”话头落到了帽子身上,随这一问,信芷月笑着看着帽子等他回答。这笑容怎么说呢,不似敌意,但陶奈看着就感觉不舒服,只想让她不要盯着帽子看。
“我觉得你说的对!”帽子这样道。
“所以呀!”信芷月双手一摊:“你上来就动手,多低级呀!而且呀,打狗是不是还得看主人呢!”
帽子舔着嘴边的血,应道:“那你是觉得,对付他(赵丹)这种低级的人,不应该用低级的办法?”
“没错。”信芷月道:“而且我觉得,你要是不爽,可以找高级点的对手切磋,比如我!”一个华丽转身,对陶奈:“我知道你爸是谁……Anyway,你们这种行为真的很幼稚,下次别搞了,多难为情啊……账咱们之后再算吧”想了想,话头再次回到帽子:“不如咱们就看看后面是谁先栽在谁手上,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好呀。”帽子没怂。
见他应允,信芷月转身即走,同伙人拖着赵丹随之跟上,自是没人会拦。
一般都是地皮流氓才喜欢拼命,这种情况下,冲动如陶奈也懂克制,毕竟不是在她爹地盘。最克制还是赵斯蒙,憋屈死了,这些年都没受过这气。之前不认识这军官,调整了一下,上前简单打了个招呼,报了报家门,连陶奈一起。
马琬最贱,问陶奈:“你还用不用房子,用啥跟我说哈,我给你准备好!”
召唤起了陶奈不好的回忆,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,忙说:“不用不用……我谢谢。”
袁涵想和帽子说话,又不知道说啥,只交换了一个眼神,拽着宋斯剑跟出去了。
赵斯蒙问马琬:“这个就是那个谁他女儿是吧?”
马琬称“是”。
赵斯蒙打趣:“你没想着泡一下呢?”
马琬:“我敢么?你开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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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官这边,挂掉警察局长的电话,非常体贴的拍夹克警察的肩膀:“舆情就交给你们了,要是有什么视频被发网上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除了说“好”还能说啥,夹克警察一个脑袋有八十八个胖儿东那么大。已经很担心刚刚是不是同时得罪掉了两家的公子爷了,这今晚要有一个半个的视频见光,自己可以直接考虑要不要下岗了。本来现在警察文明执法,都允许百姓拍摄,但今晚情况特殊,只能按着人头一个个去做工作,网警那边也跟着被迫加班。全场最惨有可能就是他了。如果不算赵丹的话……120在门外等了许久不得进去,直到fellow的人把赵丹拖出来,才接上了开往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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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动静闹太大也不太好……”
“我明白,王叔。”陶奈客气道。
“你这几个小朋友要不要送我们医院?”
见帽子摇手,陶奈推脱道:“不用了,他们应该没啥事。”
军官本想寒暄一会儿,见陶奈心急,便让手下用军车把他们送回了省大家属区。二姐在楼上坐不住,又没人回消息,早在楼下边转悠边等。于凌晨四点接到了极度狼狈的三男和陶奈,有些无奈,也只能先送上楼再说,好在三傻都是皮外伤。由大姐vs胖儿东,二姐vs帽子,施颖vs刘箴,一对一检查清理伤口,同时了解经过,要不是小红睡在屋里,早叽叽喳喳炸开锅了。
三人中胖儿东有些许破相,可能是脸大护不太住,一身肥肉倒是把身体保护的挺好;刘箴最惨,到处是淤青,一只胳膊抬不起来,估计得天亮了去医院看看;帽子主要伤在肋骨、小臂和屁股,不敢坐着,侧躺在沙发上。二姐蹲着给他上药,越想越气,就着一处不太严重的淤青,狠狠的按了下去:“你说你平时装的又精又灵的,真遇到事情了就像个傻子一样往上冲,要打又打不过人家!你是不是脑袋被挤了?”
疼的帽子嗷嗷叫,二姐还不解气:“傻了吧唧的,跟胖儿东一样!”
胖儿东:“啊!?”
刘箴在一旁:“我也第一次见你这么冲动啊!帽哥!”
“啧啧啧!”帽子一副癞皮狗口吻:“你别管我冲不冲动!你就说效果好不好吧!”
胖儿东:“那肯定相当好了,你看我这让人打的。”
帽子无奈,二姐好奇宝宝上线:“什么效果好?你又有什么收获了?”
“收获相当大呀!”帽子理直气壮:“我不舍生取义,上哪能知道陶大侠这么深藏不漏?这么有实力?”
确实,他们知道陶奈爸爸牛逼,没想过这么牛逼。陶奈在角落憋了很久了,终于,该来的还是来了,平地起惊雷:“哎呀!你们不要说我,我不好意思!”这个人害羞的点就很奇怪,不过她也是真的很生气:“都怪你(指帽子)!我现在骑车也被大家知道了,我是我爸女儿也被知道了,你烦不烦,没事老惹事,上次是那个什么李嘉怡,这次又是……又是……哎我服了!”
帽子多少还是有些歉意的,只不过陶奈这人就不允许你对她有那种深沉的情感,帽子道:“对不起!你是你爸的女儿这点,我确实没想到。”
陶奈也不管手边有啥,是抓起来就往帽子身上丢,二姐连忙躲开免受牵连。
“反正我爸是部队的,别的你们别问了。”陶奈气喘吁吁,胸口起伏尤似海浪。
帽子还是忍不住:“我知道你只是想以平常人的身份与我们相处……”
“我去你的!”又是一轮发飙。
大姐倒是认真:“那应该是比我爸级别高多了。”
施颖酸溜溜:“反正就是数我出身最差咯。”
帽子安慰:“你放心,不会比我差的。”
“哼!没考虑你,谢谢。你也算人?”施颖一贯嘴臭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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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了,等众人安静下来,帽子仰天喃喃道:“虽然没有具体收获,但已经在那个方向上了。你们没看那个丁诺基本是看信芷月脸色么?那十有八九fellow里不出现那个阿念应该就是信芷月了我猜,她能有一个假名字就能有两个三个四个,所以问题是她为什么要叫这个(信芷月)~又要叫那个(邵坤、阿念……)呢(名字应该不是乱起的)?难道纯神经病?还是人格分裂?丁诺为什么要听她的呢?赵丹可能是个纯傻逼人渣,但这个人(信芷月)确实很有意思,搞这么多名字,搞的事情也是乱七八糟的下三路,但总感觉她行事应该有个总动机,所以这个逼是要干啥呢?知道她想要啥,也许就不难和她拉扯拉扯……”
胖儿东提醒:“帽哥,你别忘了,袁老师……”
帽子:“对,袁老师!袁老师……”
·
胖儿东:“帽哥,咱商量个事儿呗!”
帽子:“放?”
胖儿东:“太疼了,帽哥,我下回真不想挨打了!”
帽子:“我又没让你上!”
胖儿东:“那我看你挨打,我又不可能不上啊!”
帽子:“……”
========又见袁老师分割========
赵斯蒙当然要问袁涵挨打的是谁,袁便解释了自己当初受学校领导欺负,帽子算她半个救命恩人。自然隐去了身体上的“启蒙”故事。小蒙听了,不仅理解袁涵为何要出头,还有些赞叹自己女人有情有义。
袁涵也问对面那个小朋友(丁诺)的来头,小蒙解释:“他爸是本地人,原来是市里的,我爸调过来之前他爸就调走了。”
袁涵继续问:“你爸不是省里的么?”
小蒙笑道:“人家调走就是升了呀。”
袁涵点头:“那他爸还大一些?”
小蒙摇头:“其实差不多,但人家在……所以你懂的。”就着这个话题,小蒙道:“我爸这周末在家,你跟我回家吃个饭吧。”
袁涵拒绝的果断:“不。”
“为啥?”
袁涵坐到小蒙腿上,道:“你记得我跟你说过,在大理那个开卡车的小哥,叫白马,我把他接过来找我了,周末到。”
小蒙好无奈:“一个小纳还不够,你又整个白马,你一天比我还忙!”
“谁让你把我送人送去大理了?”袁涵在他大腿根掐了一把:“比你忙是因为我还要上班!”
小蒙不再还嘴,就只想抱着她,从某时起,他就时不时有这种感觉,只想抱着袁涵。而袁涵对自己身体变化的认知是,以前每天需要睡至少七个小时,现在四五个小时就够了,且好久都没起痘痘了。